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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 I can never fly.

就像那些花瓣一樣 不能展翅飛翔

Maybe I can't touch the sky.

就算是那樣 仍想伸長雙手 想奮力撲過去 只靠近一點也好

Wide awake wide awake wide awake don't cry.

 

伸手不見五指了,又是這個夢。

妳睜開了眼睛,抹去眼角的淚水,妳,依舊是孤單一人。

自從爸爸離開了以後,這個家就不再是家了,於妳而言,已然成了煉獄。 寂寞的時候,妳只能打開電視,看看媽媽那張美麗的臉。

不對,她已經不認妳當女兒了啊,妳只剩下自己了。 這個夜晚,又註定是個不眠的夜。

 

It requires more courage to suffer than to die.

 

下課的教室裡,妳百般無聊撐著下巴,「熙珍!放學去逛逛吧,今天是聖誕節!」崔有美扯著妳的衣袖。

妳卻裝作沒有聽見,默默加強手機音樂的強度,耳機傳來的重金屬搖滾樂刺痛妳的耳膜,跟心碎的頻率一致,一拳一拳打在身上。

「呀,朴熙珍!妳耳聾了是不是?音樂放這麼大聲做什麼?」她索性扯掉了妳的耳機。

輕輕瞥了她一眼,妳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奪回了耳機背起書包離開。

「抱歉啊有美,跟我走得太近會不幸的。」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妳不想再看到身邊的人遭遇噩運了。 這種痛,妳自己承受就夠了。 只要妳可以默默承受,難過的就只有妳了。

弘大的街道沾染上了聖誕節的紅暈,一眼望去,街上的行人全是雙雙對對。 妳抓著制服的下襬,「好冷啊。」輕輕呵氣在手上,想晃一晃再回家,回到那個不大像家的地方。

索性進了一間便利商店買點熱的暖暖身, 站在櫃臺前卻怎麼樣也找不到錢包,大概是中午借給崔有美了,深深嘆了一口氣,妳把熱飲放回架上,逕自離開,刻意忽略身後一個男子不停叫著妳的聲音。

聽起來應該是個好看的男人,妳勾了勾嘴角,又加快了腳步。「小姐!等等!」突然一隻手搭上了妳的肩。

是剛剛那個男人。

不習慣跟陌生人肢體接觸,妳輕輕甩開了他的手。

上下打量他,還真的是個好看的男人,黑色夾克裡面穿著白色的大學T,刷破牛仔褲和一爽白色球鞋,給人很清爽的感覺,唯一突兀的,是壓得極低的鴨舌帽,雖然看不見帽簷下的眼睛,但他高挺的鼻梁和美好的唇形卻無法掩蓋。

妳擺出了對陌生人的冷淡,「有什麼事嗎?」 男人有些尷尬的笑了,「剛剛在便利商店結帳的時候,收據不小心掉到妳的書包裡了。」他指指妳的書包。 似乎是個溫順的人,可是卻有奇怪的堅持呢。

妳喜歡觀察別人的性格,而這個男人無疑引起了妳的興趣。 打開書包後裡面真的有張收據,看他笑得雀躍妳也勾起了嘴角。「謝謝妳,今天真的很冷呢,我請妳喝點熱的吧?」 妳正打算拒絕,他又接著說:「剛剛看妳找不到錢包?」

「你在偷偷觀察我嗎?」妳叉著手佯裝不悅。

他卻輕輕笑了,沒有回答妳,只拉著妳的手腕走進路邊一間咖啡廳。雖然妳不喜歡跟別人肢體接觸,但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似乎不壞?

跟在他身後,妳莫名有種被救贖的感覺。

 

在咖啡廳裡,妳輕啜著男人請妳喝的熱美式,一面看他狼吞虎嚥吃著餐點。

「嗯?要吃嗎?」他含糊不清的問,嘴裡塞滿了食物,順勢叉起雞塊到妳面前,「很好吃哦。」妳擺擺手,「我不餓。」

看妳似乎不感興趣,他又吃了起來,像暴風一樣掃蕩盤裡的食物,外表很有貴公子的氣息,但內心住著吃貨啊。

等到他吃飽喝足以後天色已經暗了,弘大街道上的人也漸漸增加。

「前面好像很熱鬧,去看看?」

那是一棵佈置華美的聖誕樹。妳仰頭望向樹頂,看著在頂端閃耀的星星,露出了微笑,「好漂亮啊。」

「我幫妳拍張照吧。」男人拿去了妳的手機,小跑步到了對街,鏡頭對準妳。

此時,你們彷彿透過鏡頭用專屬的語言溝通著。

不習慣拍照,妳有些僵硬的笑著,眼神的終點是男人清澈眼眸的深處。不知道是不是妳的錯覺,好像在他平和的眼神深處看見了熊熊的烈焰。

「好了,很漂亮。」他把手機遞給了妳,「妳還想去哪走走嗎?」

他大概已經看穿妳的寂寞了,想讓妳在這樣愉快的節日感受到跟路人相同的幸福吧。

可是這樣,妳會變得貪心的。

既然這樣,就再更貪心一點吧。

妳拉住了男人的夾克衣角,「我們也拍張照吧。」沒想到他好看的眉卻輕輕擰了起來,好像有些困擾的樣子。算了,妳都決定任性一回了,別因為他的困擾就收回吧。

沈默了許久,妳本想作罷,他卻再次拿去了妳的手機,「當然可以,沒有什麼不行的。」他把手機給了路邊一個女生,低頭說了幾句,又走回妳身邊,還脫去了一直緊緊戴著的鴨舌帽。

果然是張禍害人間的臉。

他輕輕搭上妳的肩,示意妳看向鏡頭,你們一起笑著,而妳所有的愁緒似乎也終結在這一刻。

女孩在把手機還給你們的時候問了他:「可以也跟你拍照嗎?」 這次他卻斷然拒絕了,「不好意思,這恐怕不方便。」

看著男人俐落的戴上鴨舌帽,妳用疑惑的眼神盯著他,他輕輕笑了,「妳聽過Big Hit嗎?那是一間小型的經紀公司,我已經預備出道了,不能隨便拋頭露面。」他說到這兒就次打住。 臉上還是那抹溫柔的笑。

妳頓時感到有些困窘。

原來妳的貪心已經造成他的不便了啊。

不過妳可也不是好應付的人,「你是練習生,那應該很會唱歌囉?」 有些挑釁的問,掩飾著自己的不安。

呀朴熙珍,妳也真夠蠢的了。

「幸好我是Vocal呢。」他把妳拉到了街道旁的小臺階上坐著,「幾天前我們的官網釋出了一首聖誕歌曲,就當作特別放送唱給妳聽吧。」 沒等妳回答 ,他輕了輕喉嚨,唱起熟悉的旋律: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妳的雙手很自然的跟著他的歌聲打拍子,他溫潤的歌聲就像他的人一樣,那麼的輕卻很深刻。

這麼好的人,怎麼就出現在妳面前,甚至關心著妳的寂寞呢?

「聖誕快樂!」他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禮物,塞進妳的手裡,妳下意識推了回去,連名字都不知道,收禮物什麼的總是奇怪,基本禮數妳總還是有的。

「妳就收下吧,只是個小東西。」他硬是把禮物再塞回妳手裡,不由妳拒絕,這樣唐突的行為令妳有些不知所措。

「本來要給他的,看來要找別的東西送他了。」他突然自言自語了起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拉住妳的手腕往商店街走。

看來妳還是看錯他了,這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啊,根本神經病啊這是。

把妳當成玩偶了是吧?說走就走說坐就坐說吃就吃!

「這是要去哪?」妳停下腳步,不悅的問。

他鬆開妳的手,順手攏了攏黑色夾克的衣領,「抱歉啊拉著妳一鼓腦的走。」他正色道,「剛剛送給妳的禮物本來是要給練習生弟弟的生日禮物,現在得再挑東西送他了。」

妳敲敲小腦袋瓜,原來是借花獻佛來著,「那還不簡單。」把禮物遞給了他,「送給他吧。」

沒想到他卻搖搖頭,「這個禮物比起泰亨,更適合妳。」

「泰亨……」妳低喃著這個名字,「那你多說點他的事情吧,我陪你挑禮物當這個的謝禮。」揮揮手中的禮物。

他開心的笑了,像個長不大的大男孩,「他叫金泰亨,應該跟妳差不多年紀,是很愛逞強的孩子,心裡難過的時候會裝作什麼事都沒有,像平常一樣沒心沒肺的笑,明明就還只是個孩子啊。」

聽起來和妳有點像呢。

這男人似乎擁有細膩的浪漫,有他在身邊陪伴著,這個叫做泰亨的人還真是幸福。

「他也是練習生嗎?」

「對,只是現階段只會公佈六個成員,泰亨是秘密成員,希望出道日趕快來臨,讓所有大韓民國的人見證我這個好弟弟的實力。」

原來是團體啊,他的歌聲這麼好,妳還以為是solo歌手。

「你呢?說說你自己吧。」

「我嗎?該說些什麼呢?」

一陣冷風吹來,稍微掀起了妳制服裙的裙擺,涼意刺得妳打了個哆嗦。

「啊很冷吧?已經很晚了,我送妳回家。」

「不行不行,還要挑禮物呢,不會冷的。」

妳還不想回家啊,這種寒冷的夜晚,妳註定會痛苦的度過,如果這個男人能再多拯救妳一點,那就好了。

「那,這樣吧。」他脫下了他的黑色夾克,輕輕披在妳肩上。 他的溫度殘存在妳的肩上,妳頓時有種被他攬進懷裡的感受。

好溫暖,好安心。

「走吧,挑禮物。」 今天,就讓妳再多貪心那麼一點點,享受一下不屬於妳的快樂吧。

如果會內疚,如果會後悔,也等之後再說吧。

走進了書店,他開始四處張望,「該送什麼好呢?」

「我想到了,跟我來。」

「娃娃?為什麼?」他不禁失笑,看著這些早已脫離他年紀應該挑選的禮物,「泰亨要滿18歲了,會喜歡這種東西嗎?」

妳微笑頷首,「放心,他一定會喜歡的,再挑張卡片就可以了。」

男人點點頭,「那就這個吧。」手裡抱著一隻……羊駝?

「這個抱起來很舒服,泰亨應該會喜歡的。」妳遞了張卡片給他,「把所有想說的話用寫的傳達給他吧。」

「女孩子果然細心多了。」他柔柔笑著,嘴角上揚的幅度同時牽動著妳的心。

想什麼呢?對方是素昧平生的人啊。

買完禮物,他堅持要送妳回家,並肩走在路上,他沒說話,妳也沒開口,似乎又回到了最陌生的距離。

妳輕輕轉動家門的把手,回頭望了他最後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金碩珍,藝名是Jin。」

「晚安,碩珍xi。」妳輕輕低喃,說給他聽,說給自己聽,更是說給心裡的小騷動聽。妳關上了門,沒有再看向他。

既然是藝人,那麼今晚的事會像一場夢吧。

金碩珍和朴熙珍終究是不同世界的人,就像妳跟媽媽一樣,你們不會再見的。

拆開禮物的包裝,裡面是一副十分保暖的手套,妳戴上它蒙住了冰冷的臉頰。

為什麼手套會適合妳?試圖要融化妳冰冷的心?

 

再會了,碩珍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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